,拿起一个塑料的红色蝴蝶结,对着小圆镜比了比样式,又放下,换了一个。
林秀英看了一眼那面小圆镜。
卫东哥在铺子那边给她买了一面,还在家里。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个卖农具的摊子。
锄头、镰刀、柴刀、扁担,一样一样摆在地上。
有个老汉蹲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把镰刀,用拇指试了试刀刃,跟摊主讨价还价。
林秀英的目光落在那些柴刀上。
有一把和她现在用的那把差不多,刀身厚实,刃口雪亮,木柄被摸得油光发亮。
“家里的柴刀要不要换一把?”李卫东问。
林秀英摇摇头:“不用。那把还能用。”
李卫东没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在路边给人剃头发的老头,手里的手推刀“咔擦咔擦”地响着。
那个少年被推子剪得龇牙咧嘴的,一旁的小伙伴看得直乐。
走过一个卖布的摊子,花花绿绿的布料挂在架子上,的确良的,涤卡的,棉布的,还有几块碎花的,在风里轻轻飘。
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那儿挑布,扯着一段花布在身上比划,旁边站着她男人,手里拎着菜,一脸不耐烦。
林秀英看了一眼那些花布。
卫东哥给她买的那三套衣服,她很喜欢。
那套碎花的,她穿出去过两次,每次都觉得有点不自在,但又有点高兴。
说不清的高兴。
“要不要再扯块布,做件新衣服?”李卫东忽然问。
林秀英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用。”她说,“有了的。”
“那套工装耐穿,碎花的穿出去好看。”李卫东说,“但可以准备再做件棉袄,冬天穿。”
林秀英看着他,依旧摇头:“冬天还早。”
走到街角,有个卖糖人的老头。
一个小推车,车上架着个木箱子,箱子上面插着各种画糖人——孙悟空、猪八戒、大公鸡、小鱼,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透明得像是玻璃做的。
几个小孩围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有个穿花褂子的小女孩手里攥着两毛钱,踮着脚递过去。
林秀英停下脚步。
她见过这个,但做的不一样。
在她那时代,见到的十二生肖、鸟猫狗之类的。
那些糖做的小人,活灵活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