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游轮在海面上行驶了大半天之后。
终于,外面传来汽笛轰鸣声音。
“要靠岸了!”
“津沽港口到了!”
“快去通报老先生!”
在众人议论之中。
林玄早已将房间收拾妥当,前朝军服仔细叠好,装入包裹,手中拿着一枚精美的龙凤玉佩,看了一眼玉佩,将其郑重收好。
“津沽”
他心中自语,迈步走出。
韩总兵临死托付之事。
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只是二十三年过去,不知韩总兵家里是否还有人
走上甲板,向前观望。
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新换的长衫猎猎作响。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群学生已经迅速聚拢过来,林月娥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手里攥着一支铅笔,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老先生,前方就是津沽港口了!”
她指着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岸线,语气中难掩激动,“您老人家二十多年没回来过,现在变化可大了!”
林玄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落在那座渐渐放大的港口上。
津沽。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二十三年前,他就是从这座港口登船,奔赴战场。
彼时码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百姓们挥舞着旗帜,高呼“北洋水师,扬威海上”。
他和韩总兵并肩站在甲板上,以成仁之决心,辞别乡亲父老。
那时候的韩总兵,意气风发,年仅三十,升任总兵。
那时候的自己,也不过二十七岁,是景王朝近百年里最年轻的武举人,前途无量。
“老先生?”
林月娥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到了就好。”
林玄声音沙哑,目光依旧锁定在前方。
游轮缓缓减速,津沽港口的全貌逐渐展现在眼前。
离得很远,就能看到远处码头的一幕。
人群黑压压的。
不知道多少黄包车夫,拥挤在那里,等待着海上轮船靠近。
在众多黄袍车夫的不远,更是无数摊位,肮脏、凌乱、人群众多。
而在黄包车夫和码头之间,则是一片拒马索及围栏,将众人牢牢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