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鼠祭司捧著血酒,正跟著族群庆祝。
当熟悉的光点更加密集的排成队形,向这边靠近,灰毛鼠祭司跌倒在地,撞翻餐桌,尖利的嘶叫声从它喉咙里挤出,瞬间盖过宴会的喧囂。
短暂的死寂后,抱怨、嘈杂、喝骂、不解混作一团,只有少部分灰毛鼠看了看惊惧尖叫的灰毛鼠,又看了看空中光点,不安起来。
“卡文,那是什么玩意!”黑岩尖利地问。
“快……快逃!”
灰毛鼠祭司只是往后爬行著,被嚇破胆的样子盯著飘到头顶正上空的空艇悽厉惨叫。
它的恐惧传染给惜命的灰毛鼠贵族们。它们丟下酒杯,推开僕从,甚至相互踩踏地往外跑去。
黑岩抓起灰毛鼠祭司,大声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僕从服侍的巨大鼠王也转头向这边望来。
然后,一丝像是雨水,透著黏腻和臭味的凉意落在它的额头。
抵达旧瓦尔镇上空的空艇降低高度,侦查骑士奋力抬动油桶,朝著最明显的饗宴投掷。而新型空艇轰然打开腹部舱门,將油桶一股脑倾泻出去。
光亮下亮晶晶的倾泻星光,而是黏稠、漆黑、散发著腐烂味道的黑雨。
浇透了被鼠人占据的房屋,泼洒在鼠头攒动的广场,砸倒跑动的倒霉鼠人,渗入拥挤的鼠群毛髮……
鼠王捡起落在面前的油桶,碾碎外壳,黑色的油黏在它的爪子上,淅淅沥沥向下滴淌。
嘭——
从天而降的油桶正巧砸进火堆,迸溅起一大片火星。数秒趁机,火堆轰然炸开一团火球,恐怖的气浪掀翻附近鼠人,膨胀的火焰触及到飘散油污的空气——
整个旧瓦尔镇的中心区域瞬间化作一片翻滚的火海,刺眼的橙红光芒將镇子烧成白昼。
恐惧如同瘟疫般炸开,身上沾著油污,或踩著黏稠黑油的灰毛鼠首当其衝,它们乾净的灰毛变成了最佳的火绒,佩戴的饰品在火种噼啪炸响,一只只“灰毛鼠”火炬在炽热的街道上翻滚、挣扎、徒劳地拍打著身上无法熄灭的烈火。
逃出北方长城的灰毛鼠祭司终究没有逃过命运般的火焰,燃烧著痛苦死去。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糊肉味,並隨著燃烧的街道迅速向外面蔓延。
舰队没有停下。藉助镇上的火光,它们发现了鼠王和鼠母这两坨最大目標,將油桶集中投掷在它们周围。
被高温笼罩的旧瓦尔镇化作火炬,汹涌热量掀得侦查空艇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