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死亡后虽然有呼吸机撑着,但各部分器官也会很快衰竭,等那个时候再做肾移植效果会大打折扣。
池潆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就算陪着清瑶一起去死又有什么意义呢?她会愿意见你吗?她走之前还惦记着要把肾捐给你,你就这样辜负她的心意吗?”
钟绮音眼角眼泪滑落,脸部肌肉控制不住的颤动。
池潆看着她,“她选择离开,是因为没有信心活下去,但她想把肾留给你,是不是想以另一种方式留下来陪着你呢?你如果接受了她的肾,那你的身体里就有了她的一部分,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延续。”
说完钟绮音还是没什么动静,池潆以为她听不进去了,谁知过了足足五分钟时间,她沙哑的开口,“好。”
池潆暗暗松了一口气。
许镇业失神地望着她,好一会儿,才抹了一把泪,“我让医生尽快安排。”
很快,钟绮音就被安排术前检查和一系列准备。
沈京墨动用了人脉,调用了这方面最厉害的专家,在极短的时间内安排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
钟绮音术后被安排进重症室,术后两天她才醒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许清瑶的事。
许镇业看着钟绮音,“女儿完成了她的遗愿,已经走了。”
钟绮音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人生最沉重的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因为丧女的打击,这几天许镇业的头发全白了,一下苍老了许多。
钟绮音看在眼里,心里的痛更加无法遏制。
许清瑶的丧事是池潆和沈京墨处理的。
池潆捧着骨灰盒递给许镇业的时候,他低声说了声谢谢。
“我想,这一切都是对我的报应,如果不是我当初隐瞒绮音你的事,就不会有清瑶这个女儿,现在老天是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当初的贪念。”
“绮音其实错了,她没有对不起清瑶,一切都是我做的孽。”
“如今一切都回到原点,我也该放手了。”
钟绮音在京市的医院住了半个月,不愿意在麻烦池潆后,许镇业带着她回港城修养。
至于他们会不会离婚,池潆也没有去问。
不过听许镇业的意思,大概是等钟绮音恢复健康后,他就会放手。
不过这也不是池潆该关心的了。
许清瑶的离开对她的触动不小。
她总觉得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