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绮音深吸一口气,“镇业,这么多年,我一直是感激你的,你对我很好,一个丈夫该做的不必做的,你全做了。”
许镇业抢着道,“我不要你感激,对你好是我应该做的。”
他心里很慌,总觉得她不太对劲。
独自跑回京市不对劲,说这些话更不对劲。
钟绮音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虚无的笑容,“在得知潆潆的身世前,是这样的,我感激你,也爱你。所以知道身世后我接受了现实,没有怪你,但心里始终无法释怀,我生病也大概是报应。”
许镇业苦笑,“你还是怪我,当然,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钟绮音,“想到这二十几年你这么爱我,我如何怪你?可我对不起潆潆,不怪你,我又良心不安,直到你私自去找潆潆和司礼,镇业,你的这份爱我受不起。”
如果所谓爱,是让她骨肉分离,她会觉得这份爱太畸形太自私了。
她夜夜噩梦,想起池潆这些年,心如刀绞。
她想剩下这几个月,能够活得坦然些。
“镇业,我想离婚,请你成全。”
许镇业浑身一震,愣在原地,“你在说什么?我们结婚那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是因为我没有说服清瑶给你捐肾吗?”
“当然不是。”钟绮音失笑,“是我无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和你在一起。清瑶是我女儿,我想她好好的。
但我欠了潆潆和司礼太多,我想剩下这段时间好好弥补,让我走得不至于太遗憾。”
许镇业摇头,“我不同意离婚,也不会同意你摆烂不再治疗。”
钟绮音看着他,脸上始终是云淡风轻的笑。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同意的话我也不强求,毕竟我没多久也要死了,死后离婚关系自动解除。不过以后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说完,她站起身,拉开了房门,下逐客令。
门外,许清瑶站在那里。
房门并没有关实,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许清瑶握紧双拳,“妈咪,你和爹地离婚后,是要傅潆身边吗?你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吗?”
钟绮音看着她失措的表情,唇瓣动了动,“清瑶……”
对于清瑶,她付出二十多年的爱,宠爱她到这个地步,以至于她目中无人,多次伤害潆潆。
是她错了。
不该一味宠爱的。
这么多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