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数。
回到客厅,他开门见山:“陶小姐,我对这房子挺满意。不知道你打算卖多少钱?”
陶倩倩没急着回答,指了指沙发:“你们先坐。”
她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家里没有饮料了,你们别嫌弃。”
“矿泉水挺好的。”陆飞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陶倩倩坐到旁边的贵妃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
她低着头,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终于,她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陆先生,我也不想骗你们。这房子现在有点问题……”
“我不确定能不能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这房子……我可能没法卖了。”
“陶小姐,你的意思是?”孙月棠疑惑地看着陶倩倩。
陶倩倩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爸妈走了以后,我奶带着我二叔一家要分家产,我姥姥和小舅也要分家产。”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空洞:“我问过律师了,他说我和奶奶、姥姥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理论上,遗产分四份,我拿两份,她们各一份,哪怕这样,我也认了。”
“可是——”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这两家人就是强盗!!!”
“我二叔拿出借条,说我爸当初生意周转不开,找他借了五千万,现在要我还。”
“我舅舅更扯,说我妈欠了他一个亿,有签字按手印的欠条。”
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果我想继承遗产,也得继承这些债务,最后倒欠他们钱。如果我放弃债务,就等于放弃遗产。”
说到这儿,她无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种被至亲背刺的痛苦与无力感,从她每一个字里渗出来。
“这也太离谱了吧?!”
孙月棠眼睛瞪得溜圆,蹭地站起来,“这帮王八蛋、畜生,也配当人?!”
她想到了孙承乾。
那个想算计死她、吞并亿达的混蛋二叔。
一样的血脉至亲,一样的狼心狗肺。
陆飞坐在沙发上,神色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