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交际,无非是吃吃喝喝、打打高尔夫,从没正儿八经谈过一笔生意。
再加上今晚确实喝多了,脑子一热,这才闹出这么大个笑话。
钱潮收回目光,脸上笑容淡了些,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明确的拒绝。
“陆总,邀请函的发放有严格流程。符合条件的企业,我们自然会通知。”
他没再多说,冲李树人、肖爱民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然而。
陆雄好像根本没听出钱潮话里的疏离和拒绝。
他快走几步,追到即将关闭的车窗旁,弯下腰,急声问道。
“钱市长,刚才跟您说话那个是陆飞吗?”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如果真是陆飞,那事情反倒简单了。
他不介意放陆飞一马,以后不再找刘家麻烦。
前提是,陆飞得帮他弄到一张邀请函。
车内。
钱潮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陆雄,是真听不懂话,还是装听不懂?
刚拒绝完,转头就追上来问东问西,还是问陆飞的事。
一点进退的分寸都没有。
和陆飞那小子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几乎能预见到,失去了陆飞的陆氏集团,往后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能不能守得住现在这份家业,都难说。
钱潮没回答,只对司机淡淡说了一句。
“走吧。”
司机心领神会,一脚油门,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将陆雄和他那句追问一起抛在了身后。
李树人赶紧上前,一把拽住还想往前凑的陆雄,语气里满是恼火:
“陆雄!你疯了吧?!你什么身份啊,敢这么跟钱市长说话?”
他甩开陆雄的胳膊,“你这事儿,爱找谁找谁,我帮不了。”
说完,他看都没看陆雄,转身就走。
肖爱民倒是没急着走。
他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说。
“陆总真是好胆色啊。”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满是讥讽。
他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了。
“哎!李总!肖总!你们别走啊……”
陆雄伸手想拦,可那两人头也不回,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直到这时,一阵夜风吹来,带着凉意扑在他发烫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