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说得是。”众人附和。
王朗眯着眼,望着窗外县城的点点灯火,声音含糊却带着几分清醒的冷意:
“咱们这清水衙门,平日也就管些鸡毛蒜皮。真碰上那些……树大根深的,也得掂量掂量。赵长风这事儿,透着蹊跷,但也未必不是个机会……”
他没再说下去,但桌边几人都是跟着他多年的老油子,彼此交换个眼神,心里都有了谱。
这顿饭吃到月上中天才散。
王朗被两个弟兄搀着,摇摇晃晃往家走。
夜风吹在发热的脸上,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回头望了一眼鼎丰楼的方向,又似乎透过黑夜,望向城外那许多的山村。
“兄弟,保重……”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摆了摆手,“走吧,回家。”
回到家,他已经喝的迷迷糊糊的,躺床上呼呼大睡去了。
赵家村。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后山方向隐约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幽静。
林若若躺在柔软却不怎么暖和的床上,却没什么睡意。虽已是春日,但夜里仍旧不暖和。
林若若借着去灶房看炉子的空儿,闪身去空间找了几个暖水袋出来,灌上水,给每个孩子被窝里都塞了一个。
之后,抱着一个回了自己的被窝,偷偷抱在怀里。
身畔,赵长风呼吸均匀绵长,但她知道他也没睡着。
“长风。”她轻声唤道。
“嗯。”
“王捕头那边……可靠吗?”
赵长风在黑暗中睁开眼,眸光清亮:
“王朗此人,圆滑世故,但骨子里有几分旧式衙役的义气,也懂得权衡利弊。只要利益一致,暂时可靠。今日我送去的药,还有那桌酒席,便是‘利’。他收了,便是默许。”
“那侯府……”
“侯府势大,但天高皇帝远,手暂时还伸不到这偏远县城的每一个角落。王朗是地头蛇,县衙便是他的地盘。我们如今在他那里过了明路,何美美再想通过官府明着施压,便要多费周章。”
赵长风翻了个身,面向林若若,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当然,这并非万全。真正的安危,终究要靠我们自己。开荒,既是惩罚,也是掩饰。那五人困在后山,与世隔绝,便是断了何美美探查的眼线。而我在外,也能放开手脚。”
林若若微微颔首,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