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生气。”
她抬眼,目光清亮而坚定,“何美美也就算了,不知道……哎,算了吧。”
“哎”这个字,让赵长风心头微震。
他伸出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别多想。你的养父母定然是不知情的。”
这一夜,柴房那边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呻吟和挣扎的窸窣声,但在傻根犹如门神般的看守下,很快又归于寂静。
天刚蒙蒙亮,赵长风便起身。
他换上一件半旧的深色短打,虽脸色仍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
林若若早早熬了浓稠的米粥,蒸了一屉的肉包子。
赵长风先去了柴房。
五个被捆了一夜的混混形容狼狈,眼窝深陷,看到赵长风进来,尤其是触及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时,都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疤脸强撑着最后一点气势,色厉内荏道:“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识相的快放了我们,否则……”
赵长风没等他说完,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人痛彻心扉却又不会昏死过去。
疤脸蜷缩着干呕,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狗。”赵长风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现在,你们只有一条路。签了卖身契,给我去后山开荒,或许还能有条活路。不然……”
他目光扫过其他几人,“后山有的是豺狼虎豹。”
死亡的恐惧远比疼痛更慑人。
在傻根解开他们手上绳索,将粗糙的笔墨和印泥摆在他们面前时,反抗的意志早已被一夜的恐惧和赵长风的狠厉消磨殆尽。
五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和手印,落在了那几张决定他们命运的契纸上。
都是死契。
赵长风仔细收好契纸,对傻根吩咐:“把他们手脚全部绑紧,用绑野兽的法子,然后锁好柴房的门。”
“知道了,风哥。”
赵长风出了柴房,喊了一声:“小白!”
就见一只白色的小狼狗,从屋里冲了出来,尾巴摇得欢快。
“小白看好柴房里的人,我出去一下,看好家知道吗?”赵长风说着,从灶房拿了半只野鸡出来,放到了小白面前,然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吃吧。”
早饭后,赵长风和傻根便赶着骡车出了门。顺带把赵林赵峰送去学堂。
契纸需要到县衙备案,落了官印才算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