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溪边土匪的火把光依稀可见。
赵长风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中的树枝。
“啪——哗啦!”
两块石头一前一后飞出,准确地落在对岸土匪藏身处附近,击打灌木和石头发出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什么动静?!”
“在那边!”
两个土匪立刻警觉,火把向声音来源处晃动。
几乎同时,赵长风从怀中掏出一个皮制的小哨——这是他模仿动物叫声的工具,放到唇边,吹出一声惟妙惟肖的幼鹿哀鸣。
这声音在山林中传开,短暂寂静后,远处狼嚎声骤然密集起来,并且迅速向这个方向移动!
赵长风不再停留,转身向预定的汇合点奔去。
他能听到身后溪边土匪的惊呼和混乱的脚步声,以及越来越近的狼群奔跑声。
他在密林中穿梭,脚步轻盈而迅捷,脑海中却异常清醒。
林若若给的药品在背囊侧袋随着奔跑轻轻拍打他的腰侧,那个不起眼的小包袱此刻有了千钧重量。
不能死在这里。
他答应过要回去。
他的新婚妻子在家里等他。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冰冷的夜色中燃烧,驱使他穿过荆棘,跃过沟壑,向着石林方向全力奔去。
远处,狼嚎与土匪的呼喝混成一片,火把的光在林中乱晃,但已离他越来越远。
赵长风在一片石笋林中停下,背靠冰冷的岩石喘息。
汗水浸湿了内衫,在夜风中冰凉刺骨。
他凝神倾听,确认没有被跟踪,这才从背囊中取出水囊,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约莫一刻钟后,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林边缘。
是王捕快他们。
“风哥!”傻根第一个冲过来,脸上满是担忧,“你没事吧?”
赵长风摇头,看向王捕快:“甩掉了?”
“甩掉了。你那招引狼入室够狠,那几个土匪吓得屁滚尿流。”
王捕快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但随即严肃起来,“不过这么一闹,土匪肯定加强了警戒。我们得加快速度。”
赵长风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简陋的兽皮地图——这是他自己绘制的黑风岭地形图,上面标注了几处可能的土匪据点。
“从这里往西,有一条野猪道,能直插黑风岭后山。那里地势险,土匪防备可能较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