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方才那眼尖的年轻媳妇忽然指着王婆子,惊讶地提高声音:
“哎呀!王婶子,你怀里那露出来的,不就是藏青色的新布料吗?看着还是细棉的!”
轰”一下,人群又炸开了。
“真是!刚才我就瞅着像!”
“王婆子,你拿了人家给孩子买的新衣裳了?!”
“怪不得刚才鬼鬼祟祟想溜呢!”
“哦,她那外孙回来了!”
“怪不得呢~”
“可是不应该啊,听说长风每月给她开一两银子让她照顾三个孩子呢!”“那她还偷人家东西?!”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人群中一阵冷嘲热讽……
王婆子面皮紫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吾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顾死死按着腰间。
林若若没再看王婆子,她转身推开院门,对赵林赵峰,也像是对所有村民说:
“桌子已经修好,麻烦两位大哥给抬进来。新被褥很快就会送过来。旧的实在不能用了,我扔河滩边烧了,那些东西……不能留了。”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林和赵峰对视一眼,迟疑了一下,还转身冲进了院子。
不知是愤怒,还是羞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后的清新气味,还有一丝尚未散尽的、类似皂角但更强烈的味道。
这味道并不难闻,反而让兄弟俩觉得,这个他们住了许久、充满阴暗记忆的房间,似乎从内到外都被彻底地清洗、曝晒过一样。
门外,林若若冷笑着,走到王婆子身边,一把扯出她腰间的衣裳,拿走了!
“林若若你个贱人!赶快把我外孙的衣裳还回来!”
林若若拿起衣裳,冷笑一声:“你外孙的衣裳?你外孙叫什么名字?”
“我外孙那可是读书的好苗子,姓孙,孙远山~你问这个干什么?!”王婆子有些迷糊了,这跟自己外孙又有什么关系?
“请问,咱们中可有识字的乡亲?”林若若环顾了四周,大声说道说道。
“我识字的,赵夫人。”一个年轻书生站了出来。
“那麻烦这位小兄弟看一下,这衣服的缝隙里写的什么字?”林若若把衣服递过去。
年轻书生接过衣服,果真发现这衣服内侧的缝隙里有个布条,上面绣着“赵林”的名字,另一件则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