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执已经发回了统御王座的后台。按照王座的巡视周期,短时间内这里不会再有第二波特使降临,我们至少争取到了半个月的安全期。”
“做得不错。”
阎锋拍了拍她的肩膀,“让林雅回第一区休息,通道的事情不能松懈。罗辉,带我去基地的最底层看看,我们的那批‘遗产’,可不止这几个机械兵。”
“得咧,阎哥,您这边请!”
罗辉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战术手电筒,在前面带路。
三人顺着战舰一侧的地下重力通道,乘坐着破旧的工业升降梯,一路朝基地的最深处降落。
伴随着升降梯剧烈的摇晃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周围的钢铁墙壁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粗糙的黑色矿岩和布满霉菌的潮湿合金防爆板。
这里的空气极其污浊,弥漫着浓烈的硫磺焦臭、机油的微甜味以及人体腐烂散发出的酸臭味。
叮咚。
升降梯重重地撞在最底层的合金地板上,电网铁门滑开,刺眼的手电筒强光瞬间撕裂了黑暗。
眼前的景象,让罗辉手中的手电筒不由得微微一偏。
那是一个足有数十米高、占地近万平米的巨型地下矿坑。
数千名衣衫褴褛、浑身长满脓包的废土劳工和奴隶,正如同行尸走肉般背着沉重的矿篓,在刺骨的皮鞭抽打声中艰难前行。
他们有的失去了手臂,用钢铁废渣粗暴地焊接在伤口上充当义肢;有的双眼空洞,显然已经被高强度的机械辐射摧毁了视力。
“快点!这批精炼矿石要是达不到纯度,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拿到过滤水!”
几名手持电能皮鞭的原第七区监工,正站在高处的铁架上疯狂喝骂,鞭子在空气中抽出噼里啪啦的幽蓝色电弧。
看到升降梯这边的动静,数千名奴隶和劳工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双充满麻木、仇恨与恐惧的眼睛,在黑暗中齐刷刷地看向了走出来的阎锋。
“妈的,看什么看!继续干活!”
罗辉啐了一口,有些厌恶地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突然,高处的铁架阴影中,一道瘦弱的身影借着黑暗的掩护,如同野猫般无声无息地从上方的一根能量管道上滑落下来。
那是一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脸上涂满了黑色的机油,双手紧握着一柄磨得极其锋利的合金短匕。
在阎锋迈步走上升降梯前铁板的一瞬间,少年眼中的仇恨光芒在一瞬间爆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