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无敌。
但够她慢慢回来。
他站在镜前，盯着那层缓缓平复的水纹，像是在等里面的人醒，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一件事。
这不是公开的安全屋。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也是给王秀兰留的一口气。
过了几秒，镜面深处忽然轻轻荡了一下。
一点极淡的血字浮了上来。
阎医生，我睡着了。
阎锋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那行字很久，才低声回了一句。
“睡吧。”
“先把命养回来。”
血字没有再浮。
镜面却安静得近乎柔和。
阎锋转身去关地下室的门。
门板合拢时，收容所外层的血纹一层层亮起，像是给这间秘密地下室扣上最后一道锁。
他站在门外，看着那块刚刚完成扩建的墙面，忽然觉得很踏实。
不是因为这地方多厉害。
而是因为它终于不再只是一个临时放东西的角落。
它开始像一个真正能藏住东西的地方了。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系统界面又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当前收容对象，未公开。
维护状态，稳定。
恢复进度，缓慢上升。
阎锋把那行字看完，轻轻把面板合上。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也没必要。
有些人恢复，不需要被所有人知道。
只需要被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地下室的灯慢慢暗下去一格，收容所核心槽却始终稳稳亮着。
阎锋伸手按在铜镜外侧，指腹能感觉到里面那一点极细微的波动。
不是苏醒。
是安稳。
这种安稳来之不易，说明这次升级没有白花。
他又看了一眼维护提示。
每日一千血点。
对于眼下的修罗场来说，不算小数目。
可如果能换王秀兰继续沉睡、继续恢复、继续把真正的底牌藏到后面，这笔账就很值。
阎锋抬头看向墙角。
那里还堆着一批从血色医院带回来的边角材料，足够他后面继续修补囚室和城防节点。
他没有急着再开新项目。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继续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