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粉碎、吞噬的无底深渊。
阎锋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攥住了藏在袖子深处的那支漆黑注射器,也就是【狂人针剂】。
他的五指指甲深深扣进了注射器的黑色外壳中,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有些发白。
心跳,犹如雷鼓般在胸腔内疯狂轰鸣。
只要对方稍微流露出搜寻到这边的意图,或者前方的红雾有一丝向这里蔓延的趋势。
他就必须在零点一秒内,将这支针剂毫无保留地刺入自己的颈动脉,然后彻底激活【实验魔偶】,用尽自己平生最狂暴的力量,去赌那万分之一的生还概率!
阎锋的眼角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靠着冰冷的墙角,在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死死盯着大厅中那个如魔神般驻足的黑色身影。
黑暗里,阎锋的呼吸压得很低。
袖口深处,那支漆黑的【狂人针剂】被他捏在掌心,外壳传来轻微的咔响。
他没有动。
大厅里的黑色身影也没有动。
那人站在碎裂的大门前,背后那对由无数张怨灵面孔缝合成的黑翼缓缓垂落。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张嘴,像是被剥下皮后,还钉在翅膀上喘气。
罗辉牙齿打颤,几次想开口,又被阎锋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王浩趴在楼梯边,脸白如纸。
“阎……阎哥,那东西……不是诡异吧?”
阎锋没回答。
他盯着大厅中央,瞳孔微微收紧。
不是普通诡异。
也不是副本boss。
如果弹幕没有夸张,眼前这个东西,是能直接改写副本底层规则的高维策划师。
这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这是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整座医院的规则反过来咬死所有人。
大厅中,跪在地上的跨区玩家们也在发抖。
有人额头贴着满是血污的地砖,连抬头都不敢。
有人手里的诡异武器掉在脚边,却连弯腰去捡的胆子都没有。
剥皮者终于抬了抬头。
帽兜下方,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片浓到化不开的黑影。
下一秒,他开口了。
“都安静。”
声音不大。
可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大厅里所有呜咽声、喘息声、骨头摩擦声,全都被硬生生掐断。
一个断了半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