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深处走出来的,首先是两排穿着染血白大褂的诡异。
它们的脸苍白如纸,眼眶深陷,嘴角裂到了耳根处,露出两排漆黑的牙齿。
每一只的气息都至少在lv25以上。
两排一共十二只。
它们走出大门后,分列两侧,像是迎接某个重要人物一样,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空地上鸦雀无声。
然后,脚步声停了。
走廊深处的黑暗中,走出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没有一丝褶皱的院长服。
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惨白,五官精致得像是瓷器上的画。
她的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怨气翻涌间如同活物般蠕动。
lv35+的恐怖威压从她身上倾泻而出,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空地上每一个人的肩膀上。
“噗通。”
第一个人跪了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大社群领头人,那些装备精良的跨区精锐,那些瞧不起阎锋一行人的傲慢强者……
全部,毫无例外地,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双膝触地。
短寸男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他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裤腿处已经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鸭舌帽男攥着保命道具的手完全使不上力气。道具从他手心滑落,滚到了地上。他张着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铁锤壮汉更惨。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碎石地面,两条粗壮的胳膊撑在地上不断发抖。
全场四十多个跨区精锐,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只有一个人除外。
阎锋。
他就站在大门正中央,距离那个女人最近的位置。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是第一个被碾碎的。
但他站得稳稳当当的。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个穿着院长服的女人缓缓张开嘴,惨白的嘴唇翕动着,准备说些什么。
她的目光冷漠地扫过空地上匍匐的蝼蚁们。
然后,她的视线扫到了面前这个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青年。
她的表情僵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