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坐在那里。
阎锋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人没有穿修罗场的护甲,而是一身暗红色的长裙,火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微风吹过来的时候轻轻飘动。
玫瑰。
她就那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站台的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的废弃马路。
周围那些搜捕白夜的热火朝天,好像跟她完全不相干似的。
阎锋犹豫了一秒,然后走了过去。
“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玫瑰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扭过头来,看清是阎锋之后,赶紧站了起来。
“阎……阎社区长!”
“坐下。”
阎锋摆了摆手,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不是在找白夜吗?怎么不去?”
玫瑰的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我……今天不太想动。”
阎锋看了她一眼。
那张一向要强的面孔上,此刻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茫然。眼眶微微发红,似乎刚哭过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怎么了?”
阎锋的语气很平,不算关心也不算冷漠,就是很平常的一句问话。
玫瑰沉默了好久。
久到阎锋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了口。
“我在想我妈。”
声音很轻。
“还有我弟。他今年才十二岁。”
阎锋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我进这个游戏之前,是在家里陪我妈看电视。”玫瑰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一道红光,眼前一黑,醒过来就在这个鬼地方了。”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不知道我弟有没有也被传送进来……如果他也在这个游戏里的话……”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才十二岁啊。”
阎锋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忽然转了一个弯。
他是孤儿。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唯一对他还算不错的就是院里那个整天乐呵呵的老院长。
进了这个诡异游戏之后,他每天都在刀口上舔血,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玫瑰的话让他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