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借刀杀人。“
“不是借刀杀人。“阎锋纠正了他，“是顺水推舟。虫族是白夜自己招来的。他自作自受而已。“
铁壁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玫瑰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白夜当初差点把魔女会吞并殆尽，她对这个名字的恨意不比任何人少。
“明天。“她轻声说，“我亲自带队。“
阎锋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都回去休息。“阎锋挥了挥手，“明天天亮出发。“
众人陆续起身，走出了安全屋。
铁壁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阎锋一眼。
阎锋正坐在沙发上擦拭封魂钉。那根漆黑如墨的铁钉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
铁壁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夜晚的伊甸园。
跟修罗场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灯光。没有热汤。没有笑声。
只有昏暗的烛火在角落里摇摇晃晃，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白夜坐在宿舍楼二楼的一间房间里，手里握着那把染血的长刀。
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黑色的硬壳。
他没有去擦。
因为他知道，明天还会有更多的血。
“社区长。“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明天……咱们怎么办？外面的虫子一直在啃墙角。东南角那面墙已经松了，撑不了多久了。“
白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稳住。“白夜的声音沙哑但沉稳，“把能搬的东西全堆到东南角。桌子、椅子、铁皮，什么都行。人手分三班倒，必须有人盯着。“
年轻人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白夜叫住了他，“药品还剩多少？“
“d级恢复药水十三瓶。“年轻人咽了口唾沫。
白夜闭了闭眼。
“行了。去吧。“
门关上了。
白夜独自坐在黑暗中，长刀横在膝盖上。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念头。
他不是傻子。他很清楚，伊甸园撑不了多久了。东南角一旦被突破，虫族就会从缺口涌进来。到那时候，凭他手下这些疲惫到极点的人，根本挡不住。
怎么办？
白夜的眼珠子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