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太他妈爽了!”刀疤脸捶了一下墙,“憋了两轮了,终于等到阎哥亲自出场!”
“可不是嘛。”罗辉又咬了一口肉干,悠哉悠哉,“他们到现在才明白,这个副本从一开始就是阎哥的私人刑场。晚了。”
……
而此刻。
古堡西翼的角落里。
狂兽的世界正在崩塌。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在这一秒全部串联起来,像是一张被拼好的拼图,每一块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暗号。
第一轮,罗辉他们对女巫喊“奥利给”,女巫就真的不攻击。他偷听到了,以为这是系统规则,第二轮自己也喊,结果被女巫追杀得屁滚尿流。
因为暗号是阎锋定的。只给修罗场的人。
女巫。
女巫为什么对罗辉视而不见?为什么追杀他的时候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因为女巫归阎锋管。
破败之王。
为什么第三轮才苏醒?为什么古堡里的徽章大部分都被修罗场捡走了?
全都是阎锋。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什么公平的生存游戏。
这是阎锋的刑场。
而他,狂兽,是那个主动把脖子伸上断头台的蠢货。
愤怒涌上来了。
他被耍了。从踏进这座古堡的第一秒起,他就在阎锋的掌心里打转。他像个傻子一样对罗辉叫嚣,像个白痴一样用偷来的暗号对女巫喊话,像只苍蝇一样被修罗场的人放风筝戏弄。
羞耻涌上来了。
他在阎锋面前的每一次嚣张,每一次叫嚷,都变成了笑话。他自以为拿着徽章就能保命,自以为看破了规则,自以为能反杀修罗场。
全都是小丑。
但最大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羞耻。
是恐惧。
彻骨的、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的、让每一根头发都竖起来的恐惧。
阎锋现在是什么?
是这个副本的boss。
拥有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可以支配女巫,可以掌控规则,可以决定谁死谁活。
而他,狂兽,是站在阎锋对立面的人。
是白夜联军的核心打手。
是屠灭了风之谷的帮凶。
是扬言要“杀光修罗场”的狂徒。
狂兽浑身的血液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