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人都献出去就饶他一命,你信不信,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葛莉的情绪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站出来,只是因为他自己也在营地里!”
“他把那些走不动的老人,没有战斗能力的孩子,还有那些像我丈夫那样的伤员推出去,只是为了给他自己争取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听明白了吗?他只是在用别人的命,换他自己的命!”
这番话,让贺雯晴整个人都懵了。
她还想着蒋奎再不堪,也是个有战功的特遣队长,是守护北境的英雄。
可现在,葛莉的话却把这一切都戳穿……
“这么大的事,”贺雯晴接着追问,“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人揭发他吗?”
“揭发?”葛莉笑得更加讽刺了,眼睛里都充起了血丝,“谁去揭发?怎么揭发?”
“活下来的人都是受益者,那些被他舍弃的人,已经化作了鬼潮的一部分,死无对证。而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还要对他感恩戴德,称颂他是九号营地的守护神!称颂他是整个北境的蒋门神!”
“你看,多可笑。”
贺雯晴沉默了。
她无法反驳什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直缩在旁边的贺汶韬又阴阳怪气的开口了。
“切,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你不也是受益者吗?”贺汶韬啃着压缩饼干,满脸不屑,“你要真那么有骨气,当初就该跟着你老公一起去死啊!现在在这里装什么烈女,不就是想博取我们的同情吗?恶心!”
“贺汶韬!!”贺雯晴厉声呵斥。
话音未落,身旁的葛莉已经整个弹了起来,把面前那个钵盂都打翻在地,里面的热水浇在火堆上,瞬间激起一片白雾。
“你懂什么?!”
葛莉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两只眼睛一片血红的盯着贺汶韬,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畜生!你懂什么!!”
“从那天以后,我就没有再睡过一个好觉!”
“每天晚上,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看到我的丈夫,被蒋奎一脚踹出防线,被那些鬼爪撕碎!”
葛莉用力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他在鬼潮里看着我,哭着喊我的名字…”
“他喊…莉娘,我好痛…我好痛啊!”
“我每天都想,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