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禾的声音隔着门板悠悠传来,“今天在鬼蜮里整的一身又是泥又是血的,我得好好泡个澡,不然晚上我会做噩梦的……”
“你…!”
夏桃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活像一只被拴着链子的仓鼠…
他怎么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亏她刚才还觉得这个杀人犯看起来也没那么坏!
这根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球!!
“……”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
浴缸里的热水很快蓄满,热气蒸腾,弥漫了整个空间。
然而,浴缸是空的,卫生间里也是空的。
江禾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头顶通风口那扇被窗户打开着,丝丝缕缕的寒风夹着雪花灌进来,吹散一室的水汽和暖意。
——
大雪纷飞的深夜,雪城的街道比白天要冷清许多,大部分看热闹的人,都聚集在了猎鬼人协会的正门外面,那边的喧嚣声隔着几条街都能隐约听见。
一道裹着黑色风衣,压着鸭舌帽的身影,从协会大楼侧面钻了出来。
正是江禾。
他避开人群,在路边拦下了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去哪儿啊,哥们?”这司机是个自来熟,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上车的江禾,“刚从协会那边过来?嚯,那场面,跟开演唱会似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一个猎鬼人当街杀人,也太嚣张了。”
江禾拉了拉帽檐,没搭话。
“不过啊,你信不信,这事儿也就闹腾两天。”
司机自顾自地继续说,“人家是猎鬼人,有特权。顶多关个几天,赔点钱,屁事儿没有就放出来了。”
“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喊破喉咙也没用……”
江禾只报了个‘老城区’就没再吭声,司机自己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自觉无趣便闭上了嘴,专心开车。
车厢里安静下来。
“夫君,”昭宁公主的声音在江禾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我们就这么溜出来了,上面那只小白羊要是发现了,会不会被吓哭呀?”
“什么小白羊?”江禾心底默声回应。
“就是那个叫夏桃的小丫头啊!”昭宁公主蔫坏蔫坏的咯咯直笑,“夫君你轻轻逗一下就让她手足无措,可不就是只嗷嗷待宰的小白羊么?夫君就是大灰狼!不过话说回来,那位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