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慢慢起身,又看了眼江禾离开的方向,眼底仍是残存着几分后怕。
“……”
片刻后,鬼器马车离去,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留下两条车辙,又被风雪渐渐覆盖。
谁也不曾看到,一栋老式居民楼顶,一道身披旧式军大衣的身影,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积雪落满了他的肩头,发顶,连眉峰都凝着白霜。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望着江禾消失的方向,像一座雪塑的雕像,直到那少年的背影彻底融入雪夜,再也看不见。
他才慢慢转身。
一跛一跛,向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凛风卷起雪沫,将他留下的足迹迅速抹平……
——
“夫君,那位苏娘子尊嘟好好看啊……”
路灯昏黄,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江禾走得不快,肩上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
昭宁公主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一个劲的激动着,“夫君,夫君,你信妾身…那位苏娘子看你的眼神可不对劲儿了,妾身是过来人,懂滴很……”
江禾没理她。
“还有那几只小猫小狗,不自量力,活该被夫君收拾……”
还是没理。
“夫君~!”
好吧,昭宁公主终于识趣地闭了嘴。
“……”
带着满身风雪回到家,妈妈王秀莲已等了多时。
“你这孩子,可算知道回来了…哎呀,外头多大的雪啊,也不知道多穿点!”
江禾一进门,她就开始絮叨,一边说着又起身往厨房走,“…快换鞋过来吃饭……”
江禾站在玄关,听着这些熟悉又琐碎的声音,心底一阵暖流。
“爸呢?”他问。
“你爸去给苗苗送饭了,医院那边今天暖气不太好,他多陪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
“嗯。”江禾应了一声,低头换鞋进屋。
王秀莲端出来三菜一汤,都冒着热气,都是他最爱的菜。王秀莲在旁边坐下,看着儿子吃饭,嘴还是闲不住,“以后啊,少出门…”
“今天那个鬼蜮可吓人了!你说好端端怎么突然变成了一阶?长河公会原本的攻略队听说都差点团灭,还好有个什么外围小队给解决了,不然我跟你爸…可真悬……”
江禾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妈,”他抬起头,“你和爸重新换份工作吧,别做这份工作了…别在长河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