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回来了。
当天下午,村支书赵德贵出现在林家院门口。
安保走了以后院门口空荡荡的,只剩下两扇新换的铁门虚掩着。
赵德贵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抬起来想敲门,又放下了。
他就那么站着,透过门缝往里看。
林爷爷正坐在树下编竹筐。
他的腿伤已经养好了大半,不用拐杖也能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走几步。
竹篾在他手里翻来翻去,编到一半的筐底已经有了个圆形的轮廓。
赵德贵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足了勇气,颤颤巍巍地推开铁门。
“老林哥……”
林爷爷抬起头,手里的竹篾停在半空中。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隔着几步远。
林爷爷终于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竹篾放在膝盖上。
“德贵啊。”
他说,“来了。”
赵德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准备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林哥。”
他哑着嗓子,“你们真要走了?”
“也该走了。”
林爷爷把竹筐往旁边挪了挪,撑着膝盖站起来。
“这地方住了一辈子,换个地方也好。昭昭在江城有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去帮着看看门。”
赵德贵干瘪的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老林哥,我对不住你。”
说完,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弯下腰,脊背拱成一道弧线,朝林爷爷深深鞠了一躬。
林爷爷看着赵德贵那满头的白发和弯下去的脊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摆了摆手。
“德贵,都过去了。咱们这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有些事,别记着了。”
赵德贵直起腰,不等眼睛里的浑浊淌下来,转身就走了。
接下来几天,林昭一家人把家里能归置的东西都归置了。
能带走的打好包寄走;不方便带的该送人送人。
至于家里的地就租给别人了,现在也不怕有人抢了。
还是很好租出去的。
终于全部收拾好以后,一家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