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就迎了上来。
“咋样?”
“林昭提的,要开村民会。”
赵德贵压低声音,“银龙让我去叫人。”
赵金龙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开村民会?”
他咬着牙根,“那小子想干什么?”
他脑子转得飞快。
把人都叫来?那要是有人当场翻旧账怎么办?镇长可在那儿坐着呢。
“你去叫不想干的人,剩下的让二虎去。”
赵金龙说。
二虎立刻懂了,这是让他提点几句呢,于是在旁边“嗯”了一声,掉头就跑出去了。
赵德贵站在旁边,看着二虎跑远,后背窜过一阵凉意,但他什么都没说。
周德富家在村西头,离林家隔了三条巷子。
二虎跑过来的时候,周德富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
“老周!”二虎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周德富抬头,看见二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心里就咯噔一下。
“啥事?”
“待会儿林家要开村民会,镇长也在。”
二虎压着嗓子说。
“金龙哥让我挨家挨户传个话——会上别乱说话。”
“地的事,都说早就卖给赵老板了,是自愿的。谁要是翻旧账,到时候厂子建起来,一个都不招他们家。”
他盯着周德富:“老周,你懂吧。”
周德富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可是——”
他张了张嘴,“那协议……你们那才两三千块钱……”
“什么协议?”
二虎打断他,眼神凶了起来。
“老周,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地是你自己卖的,白纸黑字签的字,有什么问题?”
周德富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顶得他喘不上来。
他想说那协议是被逼着签的,想说不签你们就断我家水,想说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可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