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在这儿等着。我回来之前,谁也不准动。”
说完推开门,往村东头走去。
赵德贵的家在村委对面,三间平房带个小院,院门口挂着“大牛村党支部”的牌子。
赵金龙推门进去的时候,赵德贵正坐在堂屋里抽烟。
看到赵金龙进来,他把烟掐了,站起来。
“金龙啊,你怎么来——”
“老东西。”
赵金龙毫无礼貌的走过去。
赵德贵今年七十多了,头发全白。
他被自己亲侄子这么喊了一句,脸上都是难堪。
“你别这么说话——”
“我这么说话怎么了?”
赵金龙往前迈了一步。
“老东西,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是我亲戚,你以为你这村支书能坐稳?”
赵德贵的手抖了一下。
他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来,收音机里的戏剧还在唱,咿咿呀呀的,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赵金龙把手插在裤兜里,语气缓了半分。
“我跟你说,林昭那小子把我的人打了。你去压住他,让林家老老实实把地交出来——”
他顿了顿,走到赵德贵刚刚坐着的位置另一边坐下来,偏过头来,侧脸对着他。
“如果不给,老子今晚就带人过去。到时候闹出人命,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直接站起来一步跨出门槛,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三两下就走远了。
赵德贵一个人坐在堂屋里,沉默了很久,最终他才叹了口气,撑着桌沿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朝隔壁喊了一声:“老四!老三!跟我去趟林家。”
赵德贵带着两个人从村委出来的时候,巷子里的邻居们就看见了。
村支书往林家走,这在今天这个日子口,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有人放下手里的活儿,远远跟着,不敢凑太近,但也没走远。
“德贵去了。”
刘婶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端着洗菜的盆,扭头对屋里说。
“你说他帮谁?”
刘叔没出来,声音从屋里闷闷地传出来。
“帮谁?他能帮谁?他儿子那个店的货源全掐在赵金龙手里,他敢说个不字?”
刘婶端着盆不说话了。
村里,几个刚吃完饭的村民聚在一起,看赵德贵进了林家院子,互相对了个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