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水渍。
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就落在旁边。
院里也没好到哪去。
水缸碎成了几瓣,鸡圈那只老母鸡缩在破筐里瑟瑟发抖。
但即使这样了,也没人围过来看。
巷子两边的邻居家都关着门,有几扇窗户后面闪过人影,又缩回去了。
隔壁刘家的门开了一条缝,又轻轻合上了。
林奶奶没哭。
她只是慢慢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碎碗片。
林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二虎准备走了,走到院门口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停了半步,回头说了一句。
“三天。最后给你们三天,如果还不同意,我们推土机直接过来。到时候你这破房子倒了,可别怪我们没提前说。”
他说完抬脚一踢,院里的鸡食盆飞起来,滚进泥地里。
二虎带人走了。脚步声渐渐远了,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林奶奶把碎碗片归拢到墙角,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她看了看水缸的碎片,又看了看堂屋里那一地狼藉,对林爷爷说。
“老头子,你坐着吧。我来收拾。”
“别收了。”
林爷爷拄着拐杖挪到石凳边坐下。
“反正还会被砸。”
林奶奶没应。
她自顾自走进堂屋拿起扫帚,开始一下一下扫地上的东西。
两个小时以后。
出租车在村口停下。
林昭付了钱,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站在土路边看了看四周。
村口空地上停着一辆推土机。
几个小孩在推土机旁边追着跑,没人管。
林昭看了那推土机一眼,拖着行李箱进了村。
迎面走过来两个人。
赵金龙走在前面,叼着根牙签,手插在裤兜里,步子迈得很大。
二虎跟在旁边,正拿手机回消息。
两个人跟林昭擦肩而过。
二虎回了条消息的工夫,抬头扫了一眼林昭的背影。
他脚步顿了一下。
“金哥,这人有点眼熟。”二虎说。
赵金龙没在意,把牙签从左边换到右边:“眼熟什么眼熟,没见过。”
二虎又回头看了林昭一眼,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
只能摇摇头,小跑两步跟上赵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