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堂屋。
林奶奶坐在煤油灯下缝旧衣裳。
家里不是没电。
但电线也被剪了,说线路整改,整改了几个月没动静。
他们也不敢催,催了反而惹麻烦。
“咋能这样呢。”
林爷爷在灯下坐了很久才开口,“人心让狗吃了。”
林奶奶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没抬头。
“没事儿,过几天建来他们就回来。”
她把线头咬断,叠好衣裳。
“他们说昭昭也回来。”
林建来就是林昭他爸。
林爷爷听到儿子孙子的名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拿袖子抹了一下眼角。
“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在这儿了。”
他说,“跟着孩子们去江城。”
“上回建来媳妇打电话,说昭昭现在做生意了,家里条件好了很多。让咱们搬过去。”
“但我总觉得,孩子年轻的时候咱们就没帮上忙。”
林爷爷抹了把脸,“老了倒要麻烦他们。”
林奶奶把衣裳放在桌上,也觉得愧疚,于是好半天才开口。
“这次他们如果说了,咱们搬就搬吧。这地方,住着也没意思了。”
说这话的时候,外面起了风,那块塑料布又哗啦啦地响起来,像是有人在拍门。
林爷爷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也好。”
等他们回来,把话说定。”
……
林昭此时已经从隔壁城市下飞机坐火车到了禹城。
从火车站出来他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一听去大牛村,眉头皱起来。
“那地方偏。”
言语满是不愿。
“我加钱。”
“加多少。”
“两百。”
司机一个激动立刻下车替他把行李拿到了后备箱。
林昭愣了一下随后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走吧。”
车上了高速又转国道,从国道拐进省道,最后钻进盘山小路。
林昭靠着车窗闭了一会儿眼休息了一会儿。
而此时林家院子里,大白天的突然闯进来四个人。
领头的叫二虎,三十出头,光头,脖子后面堆着三层肉,脖子上挂条小指粗的金链子,嘴里嚼着槟榔。
身后跟着两个染黄毛的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