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在桌子底下踢了林昭一下。
林昭面不改色。
“嗯,其实我就顺着一想,那么好的料子,中间怎么突然出现这种东西,好奇怪,这块料子是不是坏了。”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林秀芝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茶杯放下。
“如果真有你说的情况,那可能不是坏了,这种现象在宝石学上有个名字。”
她顿了顿。
“龙血翠。”
“龙血翠?”
“极罕见的变彩效应。”
林秀芝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假设你看到的绿色达到了帝王绿的标准,帝王绿本身就稀有到凤毛麟角。”
“在帝王绿的基础上再产生变彩,概率相当于你出门被雷劈了三次。”
“成因至今没有定论,有人说是晶体形成时混入了特殊比例的铬和钛,有人说跟地质运动中的应力场有关。”
她摇了摇头。
“但我查过资料,全球有记载的龙血翠成品不超过三件。最小的一件戒面拍了三千多万,还是十年前的价。”
陈渔在旁边听傻了:“三婶,那件戒面多大?”
“不到八克拉。”林秀芝说。
陈渔倒吸一口凉气。
八克拉,换算过来才一点六克。一点六克拍了三千多万,那巴掌大的一块——
她不敢往下算了。
林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很平静。
“三婶,这东西现在市场上还有人认得出来吗?”
林秀芝想了想。
“很难。因为太稀有了,大部分鉴定师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就算见到了,也容易误判成杂质或者色根。”
她说着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其实我真的好奇你在哪看到的图片,因为都是收藏级别的,外面都没有图片。”
“等我想起来发给您看看。”
林昭以为自己说照片就能说得通,没想到市面上照片都不常见。
“谢谢三婶。”
林秀芝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口问问。”林昭笑了笑。
林秀芝没再追问,喝完杯里的茶站起来。
“那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麻烦三婶。”
“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