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王建军把几个人凑齐了。
“打听出来了。”
老孙找朋友问了一下,得到了结果,脸色不太好看。
“谁?”
“陈望田。”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老钱第一个出声。
“操。”
老周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陈望田?望田农业那个陈望田?”
“还能有哪个。”
老孙说。
“我问了,有人说他前几天看见林昭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车牌是望田农业的。”
老刘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陈望田怎么跟他搭上的?那老头不是只供超市和出口吗?”
“我他妈怎么知道。”
老孙往椅背上一靠,“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没人接话。
陈望田这个名字,在座的人都清楚分量。
城东城西的批发市场,他们几个能打招呼、能放话、能让小供应商不敢接单。
但陈望田不在这个圈子里。
他的货走超市、走出口、走高端渠道,根本不进批发市场。
他们的手伸不到那儿。
伸得到也不敢伸。
陈望田做这行四十年,从生产队时代就在种菜。
他的大儿子在青岛有好几条船,二儿子做养殖,三儿子虽然送快递起家,但这么说吧,顺风是人家的产业。
去威胁他?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老钱拿起筷子又放下。
“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没人敢说话。
第二天。
鲜达配送城东店。
依旧早上八点开门,一开门,门口就等着十几个顾客。
门一开,人涌进去,拎着篮子往货架那边走。
一个大姐拿起一盒西红柿,翻过来看了看底,眉头皱起来。
“这个不行啊,底下都软了。”
她无奈的放下西红柿,又拿起一盒草莓。盒子正面几颗又红又大,翻过来,底下一层全是青白色的,有的还带着霉点。
“哎你们这草莓——”
旁边一个男的也拿起一袋青菜。
塑料袋里水汽蒙蒙的,菜叶子边缘发黄,有几片已经烂了,黏糊糊地贴在袋子上。
“这不新鲜啊。”
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