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打得比她还响。
但这个钱得花。
“行。到时候我们准时到。”
李强走了以后,魏大壮从后面探出头来:“一百块?!黑不黑啊?”
“黑。但值。”夏文瑾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包里,“这一百块买的不是场地,是物资局的信用背书。人家让你在大院里摆摊,职工觉得这是组织认可的,下单就没那么多顾虑。”
魏大壮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那这一百块谁出?”
“一人一半。”
“我出五十?!”
“你是老板。”
魏大壮的脸皱成了苦瓜。
夏文瑾拍拍他的肩膀:“大壮,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下周三之前,你把货备好,至少调十台黑白的过来。库存不够就去省城拿,来回路费我报销。”
“十台我库存有三台黑白的,还得进七台……”
“那就进七台。进价三百三,七台是两千三百一。你先垫上,定金收回来就还你。”
魏大壮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长出一口气。
“行。豁出去了。”
夏文瑾把最后半杯茶喝完,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魏大壮。
这小子虽然懒,但有一个优点——信人。认准了就不犹豫。
做生意的人,最怕的不是没本钱,是没胆量。
魏大壮的胆量,刚好够用。
夏文瑾裹紧棉袄,走进冬天的风里。
回家的路上,她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纺织厂后面的家属区。
不是去找胡丽丽——胡丽丽在娘家。
她是去找王淑芬。
纺织厂办公室主任,张科长的老婆。
家属区的楼跟造纸厂的筒子楼差不多,灰扑扑的六层板楼,每一层走廊上晾满了衣服和被单。
王淑芬住在四楼。夏文瑾以前来过一次,厂里工会联谊的时候,在她家包过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