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去世了。去年冬天。”
夏文瑾“啊”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叶宇的表情没什么波澜。但他收锁的手顿了那么一下,然后继续拧钥匙。
“大壮那铺子,你凑合住着,饭钱我出。”夏文瑾说。
叶宇看了她一眼:“不用。”
“不是白出。我可能用得着你。”
叶宇把钥匙扔给魏大壮,没答应也没拒绝。
第二天出事了。
不是徐磊来砸店。是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
建材市场南头有一家厂子,叫“童记药材加工厂”。做的是中药材粗加工的活儿,把药材切片、烘干、打包,供给周边几个县的药房和诊所。厂子不大,三十多号工人,老板叫童国良,五十来岁,闷头做事的性子。
童国良有个女儿,叫童林雪。二十三岁,中专毕业后在厂里帮忙管账目,瘦高个,扎个马尾辫,说话快,走路更快。
出事那天上午,夏文瑾在鸿运彩电门口蹲着记人流量,听见市场南头传来吵嚷声,断断续续还有女人尖利的喊叫。
“又闹什么?”魏大壮趴在柜台上探头。
夏文瑾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往南头走了几步。
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夏文瑾从人缝里看进去——
童林雪被堵在自家厂子门口。堵她的不是别人,是昨天那个精瘦跟班,还多了一个人——穿黑色皮衣的年轻人,脸上横着一道旧疤,叼着烟,正拿一根铁管在手心敲打。
“我再说一遍,你爸欠我磊哥的管理费三个月没交了,今天不把钱结清,这门你别想开。”疤脸说。
童林雪攥着一把钥匙,手指关节收得死紧:“管理费我爸交过了,有收据!你们重复收——”
“谁重复了?你拿收据出来啊。”
“收据在办公室里——”
“那你进去拿啊。”疤脸一伸手,铁管横在厂门前,“噢,门锁了?那可真不巧。”
围观的人不少,出声的一个没有。建材市场这种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夏文瑾皱了皱眉。
她正琢磨要不要绕开走,身后传来脚步声。叶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手插在裤兜里,往人堆里扫了一眼。
“认识?”夏文瑾问。
“不认识。”
叶宇说着就往前走了。
夏文瑾想拦没拦住。
叶宇挤进人圈的时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