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条路。而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和一个生产平台,双方各取所需。
夜里,叶宇躺在东厢房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冬风打在槐树枝子上,噼噼啪啪响。
他翻了个身,从包里摸出一个旧布袋,打开来——里面装着十几包药材,是他来雾川之前在省城药材市场收的,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皂角八斤,无患子六斤,苦参、百部、地肤子各三斤。加上茶麸和蜂蜡,刚好够做一批样品。
生产线被烧了,但童家还有一台搅拌机没彻底报废——白天他跟着童林雪去厂里看过,那台机器泡了水,电机坏了,但主体结构还在。找人修一修,凑合能用。
问题是原料和修机器的钱从哪儿来。
童家现在的账面上,干净得跟洗过一样——什么都没有。
叶宇盯着天花板想了一宿,天蒙蒙亮的时候,敲了童林雪的房门。
童林雪开门的时候头发还散着,衣服倒是穿戴整齐——她也一夜没睡,桌上摊着一堆账本和欠条。
“你也没睡?”她看了叶宇一眼,让到一边让他进来。
叶宇进了屋,把那袋药材往桌上一放。
“我带了一批原料,够做二百块药皂的样品。但生产线得修,修机器加上买包装材料,少说要五百块。”
童林雪翻了翻桌上的账本,苦笑着摇头:“别说五百,现在账上连五十都凑不出。原料款、工人工资、银行的利息,全压在一起。我爷爷昨晚没跟你说,是怕你知道了不肯留。”
“我不走。”叶宇说得干脆,“钱的事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借。”
“找谁借?银行那边已经催过两次了,再贷不可能。亲戚朋友该借的都借了——”
“不找亲戚朋友。”叶宇打断她,“找李向。”
童林雪愣住了。李家?
李家在雾川是做药材生意的,大儿子李向在省城把批发做得有声有色。但李家的二公子李明远——就是那天在市场上跟徐鹏站一块的那个——跟童家向来不对付。两家在县里争过几次标,面子上客客气气,底下互相使绊子。
“你找李向借钱?他凭什么借给你?”
“我师父跟李向有交情。八三年李向的母亲得了一场怪病,跑遍省城大小医院没治好,是我师父开的方子。这个人情,李向认。”
叶宇说话的时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把事情掰碎了讲,一桩一桩的,像在铺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