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从我们那买电视,保修一年。出了问题,您上门维修,维修费我们出。”
杨师傅放下烙铁,摘了老花镜,认真看了她一眼。
“活儿多不多?”
“现在不多,以后会多。”
“以后是多久?”
“半年以内。”夏文瑾答得干脆。
杨师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重新戴上眼镜,继续拆他的收音机。
过了两分钟,夏文瑾以为他是拒绝了,正要起身。
杨师傅嘟囔了一句:“修一次多少钱?”
“小毛病三块,大问题另算。我绝不压价。”
杨师傅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拧螺丝。
“行,试试。”
拿下了杨师傅这张牌,夏文瑾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售后保障,客人买了电视出了问题能找到人修,这就是小店对抗百货大楼的底气。
回家的路上,天黑透了。
街灯稀稀拉拉,隔着老远才一盏,黄蒙蒙地照着石板路面。
琴琴在背上睡着了,小呼噜一声接一声。
夏文瑾加快脚步,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文瑾?”
是郝建军。
穿着半旧的棉大衣,端着个搪瓷饭盒,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
“郝哥,你吓我一跳。”
“嘿嘿,不是故意的。”郝建军搓搓手,“我听说你辞职了,就……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挺好的。”夏文瑾绕开他往前走。
郝建军又追上来:“文瑾,你要是手头紧,我这儿有——”
“不紧。”
“——几百块钱,你先拿着用。”
“不用,谢谢。”
“文瑾——”
夏文瑾停下来,转过身。路灯在她脸上划出明暗的分界,表情看不真切,但语气很清楚。
“郝哥,你是个好人,但我真不需要。你上次交际舞是不是跳得挺开心?我听说了。”
郝建军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路灯都遮不住那种红。
“谁、谁跟你说的?那是厂里组织的活动——”
“行了,组织的活动你一周去三次,厂里对文艺事业挺重视。”
夏文瑾说完就走了,留郝建军一个人站在巷口,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地上。
回到家,胡丽丽已经做好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