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肠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攥住,狠狠拧绞。
疼痛从膝盖窝一路窜上腰椎,他受过伤的那节脊椎正在发出尖锐的抗议。
仿佛有根烧红的铁丝,沿着脊背慢慢烙进去。
他闭上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二十三分钟时,眩晕感排山倒海地压过来。恶心从胃底翻涌而上。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把那股呕吐感咽回去。
血液在下肢淤积,他的双脚已经肿胀发紫,足底筋膜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每一秒都在凌迟。
汗水开始大颗大颗地从额角滚落,顺着眉骨滑进眼角,涩得发疼。
病号服的后心湿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床沿的金属栏杆,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姜先生,您脸色太差了,”护士再次上前,声音里带了真切的担忧,
“心跳过快了,今天真的不能再坚持了,我们明天再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