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身后的荒原上,刀疤脸和他的手下们这才敢从地上互相搀扶着爬起来。
这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此刻个个灰头土脸,捂着断胳膊断腿,看着远去的那辆属于自己的木板车,简直欲哭无泪。
乱魔荒原的路根本算不上路,只是常年被风沙侵蚀形成的干硬戈壁。木板车在乱石堆中颠簸前行,每碾过一个坑洼,车厢都会发出剧烈的震动,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剑无尘坐在光秃秃的车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车厢的晃动而剧烈摇摆。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双手死死抓住车厢边缘的木楞,用力之大,连指节都泛出了惨白色。
“你能不能……赶稳一点?”
在经历了连续三次被抛起又落下后,剑无尘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眼,声音里带着极其罕见的、压抑到了极点的怒火。
陆长生坐在前面,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根破皮鞭,连头都懒得回。
“我说剑宗主,这可是乱魔荒原,不是你们天剑宗那平坦宽阔的白玉广场。
就这破路,你还指望我用这破车给你开出凌空飞舟的感觉?能往前走你就知足吧!”
一边说着,陆长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手腕微动,缰绳一偏,故意把车轮往前方一块明显凸起的大石头上赶去。
“咯噔”一声巨响!
车轮猛地一颠,木板车剧烈地倾斜了一下。剑无尘整个人瞬间被抛离了车板,随后又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木板上。
“咳咳……咳咳咳!”
这一下沉重的震动,直接牵扯到了他胸口一直被强行压制的诅咒。剑无尘猛地佝偻起身体,死死捂住胸口,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伴随着咳嗽,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散开,黑色的血液顺着他修长白皙的指缝溢了出来,一滴接一滴地砸在木板上。
那黑血显然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刚一接触木板,便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一缕缕难闻的白烟,转眼间就在木板上腐蚀出了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陆长生听到身后不对劲的动静,回过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剑无尘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密布,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时,原本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由得僵了一下。
他撇了撇嘴,收起了戏弄的心思,手腕一转,将缰绳拉紧了一些。角马的速度放慢下来,专挑平缓的地方走,车厢的颠簸顿时减轻了许多。
“我说剑瞎子,你到底还能撑多久?”陆长生随手把皮鞭插在车辕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