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弹。
海风停了。
海浪也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云层深处那沉闷的轰鸣声,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磨牙,又像是苍天在低语着某种古老而残酷的咒语。
“轰隆隆——”
云层翻滚,如同一锅煮沸的沥青。偶尔露出一抹紫黑色的光亮,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阴冷的色泽,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
那不是光。
那是毁灭。
紫霄灭世雷。
传说中,只有那些杀孽过重、或者天资太过妖孽遭天妒的元婴修士,在渡劫时才会遇到的死劫。
那是天道不允许存在的异数,必须要在萌芽阶段就将其抹杀的意志。
而在这一片死寂与压抑的中心,陆长生就坐在虚空中。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好看。或者说,有些凄惨得好笑。
那一身平日里用来装点门面的青衫,早在第一波试探性的雷劫中就化作了漫天飞灰。此时的他赤着上身,原本精壮、线条流畅的肌肉,此刻布满了如同瓷器碎裂般的裂纹。
那是被雷劈的。
也是被体内疯狂膨胀的力量撑裂的。
“滋滋滋……”
紫黑色的电弧像是一群贪婪且不知疲倦的毒蛇,在他身上游走。
它们并不急着消散,而是顺着那些裂纹,硬生生地钻进他的伤口,甚至钻进他的骨髓,去舔舐他最敏感的痛觉神经。
痛。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痛了。
这是一种将人扔进磨盘里,一寸寸碾碎,再用辣椒水浸泡,最后还要撒上一把粗盐的钻心剜骨之痛。
陆长生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混着脸上的灰尘,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厉鬼。
“这雷……劲儿真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居然还在这种时候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
“要是这时候有把孜然就好了,老子现在闻着自己都觉得香。”
若是换做半年前,这一道雷下来,他估计已经变成一撮劫灰,随风飘散了,连去地府报道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他扛住了。
不仅扛住了,他甚至觉得有点“爽”。这种爽感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那种被虐待到极致后触底反弹的变态快感。
在他的丹田深处,那颗原本金光灿灿、象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