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将她那颗因为修炼清心寡欲的功法、以及漫长岁月而冰封多年的心,烫得猛然一缩,随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颤、融化。
“你……”
柳师师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她垂着眼帘,死死咬住下唇。心头却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排山倒海般的暖流悄然淌过四肢百骸。
这股暖意比她体内早已枯竭的灵力更加温热,也更让人难以招架。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浸泡在了一汪春水之中,仿佛只要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整个人就会彻底沉沦在这个男人编织的情网里,万劫不复。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那轻微的刺痛感,将那点不合时宜、却又异常汹涌的悸动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当她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又勉强挂上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师尊面具。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的冷漠,来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只是,她那微微闪烁的眸光,以及刻意避开陆长生灼热视线的微动作,到底还是泄露了她此时心底的慌乱与无措。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放得很平,不带一丝颤音,“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耗着?”
“我现在缺的,已经不是修为了。”陆长生闻言,慢慢直起了身子。
就在他起身的这一个看似寻常的动作间,原本黏在柳师师身边、那种总是透着几分死皮赖脸、游戏人间的慵懒劲儿,忽然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晨雾一般,散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压抑了整整半个月的凌厉。就像一把长久蒙着灰尘的刀,在这一刻终于被人擦亮了刃口,泛出骇人的冷光。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密室外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开口道:“我缺的是实战。光有这身壳子没用,得把修为变成真刀真枪杀人的本事。
听说宗门后山有个试炼塔?里面关的、困的,全是些疯子和怪物?”
柳师师沉默了片刻。她太清楚那是个什么地方了,可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她的嘴角竟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带着几分欣慰,又夹杂着难以言说复杂情绪的细小弧度。
“好,那就去试炼塔。”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将有些散乱的衣襟一寸寸拢好,重新端起那一峰之主不可冒犯的架子。
只是那故作冷硬的嗓音里,仔细听去,还是透出了几丝外厉内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