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的疼。
她看着雨水冲刷过他苍白的嘴唇,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坏笑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倔强得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他在淋雨。
淋了一整个白天,又淋到了夜幕降临。
柳师师的神识在颤抖。
她很痛苦。
脑海中,两个声音正在疯狂撕咬。
“柳师师,你疯了吗?你是宗主夫人!你是万人景仰的玄音阁阁主!他只是你的徒弟!”
理智化作一把戒尺,不停地敲打着她的道心。
世俗的眼光如刀似剑,一旦这段孽缘曝光,迎接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哪怕她与那闭死关的宗主只是名义上的道侣,从未有过肌肤之亲,规矩就是规矩。
可是……
另一个声音,却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媚,在耳畔幽幽响起。
“宗主夫人又如何?高高在上又如何?这几百年来,除了漫漫长夜和冰冷的石壁,你得到过什么?”
那是她被压抑了数百年的私欲。
她真的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夫君宗主剑无尘是个武痴,心中唯有剑道。成婚数载,他们相敬如宾,却也相敬如冰,一直在研究他的无情大道。
她就像是被供奉在神坛上的一尊泥菩萨,虽然受万人敬仰,内里却是空的,冷得吓人。
而陆长生,是一把火。
这把火烧穿了她的防御,点燃了她压抑数年的渴望。食髓知味,就像是一种剧毒,一旦沾染,便再难戒掉。
这几天夜里,她常常从梦中惊醒,梦里全是陆长生那双炙热的大手,还有那霸道得不讲理的亲吻。
醒来后,面对空荡荡的寝宫和冰冷的床榻,那种空虚寂寞冷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尤其是想到剑无尘此刻正在闭死关,冲击更高境界,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出关,她心中的防线就开始一点点瓦解。
真的要这样熬一辈子吗?
……
第四日深夜。
听雨轩的护山大阵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人影熟门熟路地溜了进来,没有触动任何警报——或者说,掌管阵法的人,默许了他的进入。
柳师师坐在窗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纱衣,手中握着一卷道经,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师尊。”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夜露的凉意,还有几分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