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贾母处,不光贾珍不敢再去骚扰她。
就是那府里的贾赦、贾琏、宝玉诸人,怕也不敢轻易放肆。
这本是个非常好的建议,但他却不敢应下。
因为在宁国府,还轮不到他来安排自己的媳妇。
“这,这,要不我等我们老爷回来,先去问问他再说。”
秦可卿一听这话,身形瞬间便委顿下去,然后不住的咳嗽起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你如今都已经是成了婚的人了,怎么还想着事事去问旁人?”
“亏你还是个男人!”
“别人不知道你媳妇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你就甘心你媳妇死在他,死在这病上?”
王熙凤说话时,脸色阴沉似水,一双凤眸却又似燃着了火。
贾蓉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
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满是委屈与惶恐。
王熙凤见他这副懦弱的模样,心中更是生气,却也明白他的难处。
贾蓉并非没有担当,只是太过畏惧贾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语气依旧强硬,却也多了几分劝说的意味:
“我知道你怕,你为难。”
“可你也想想,你难道竟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熬死,难道你就甘心?”
“再者说了,老祖宗托梦,这乃是天大的事。”
“你宝兄因为祖宗托梦,如今是文武双全,又得了锦衣卫百户之职。”
“两府上下,有谁不知,有谁不晓。”
“凭是谁,难道还敢忤逆祖宗的意思不成?”
西门庆见贾蓉脸上有了松动。
便连忙上前,拍了拍贾蓉的后背,语气恳切地劝道:
“二嫂子说得对,救人要紧!“
“再说这也不是你我的主意,而是咱们祖宗的意思。”
”哪怕你先斩后奏,也是事出有因,事后谁还能敢怪你不成?
贾蓉抬起头,看了看宝玉,又看了看王熙凤,最后又转头看了下床上的秦可卿。
秦可卿此刻正用一双含泪的美目,紧紧盯着他,眼底满是期盼与哀求。
那眼神,像一把刀子,直扎在他的心尖上。
一时之间,心中的愧疚与心疼,瞬间压过了对贾珍的恐惧。
他不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