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副官眼尖,低声道:“主子,您心悸又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
靳朝言在边境十年,杀伐无数。
身上虽然没受什么要命的伤,可也不知何时起,有了心悸的毛病。
在边境时候,发作的频繁。
回到京城,不时还会发作,太医换了一个又一个,都束手无策。
只含糊地说,是多年征战伤了根本,若是不好好调养,怕是……不好。
靳朝言摇了摇头。
“不碍事儿。”
生死有命,既然天下没有大夫可医,那就听天由命。
他手上虽然血迹斑斑,但从没有罔杀滥杀,问心无愧。
柳嬷嬷是个高效包打听,很快就问清楚了。
“死了个人。”柳嬷嬷低声说:“是御史中丞韦大人家的大公子韦升荣,死的可惨。”
安槐刚入京,自然一个人都不认识,不过听着,知道是个官员。
柳嬷嬷一脸嫌弃:“这韦升荣生前……哎,不说也罢,总之晦气。大小姐,咱们快走吧。”
安槐却拽住了柳嬷嬷。
她颇有兴趣的指了指:“那穿着墨色长袍领队的男人,他是什么人?”
柳嬷嬷脸色一变。
一脸更晦气的样子。
“嘘。”柳嬷嬷声音更小了:“大小姐,那人可不能说,是京城有名的活阎王。”
“活阎王?”
柳嬷嬷低声将靳朝言的身份说了一下。
“有意思。”安槐琢磨了一下。
原来是边关回来的杀神,难怪周身缠绕了这么多冤魂野鬼。
要是普通人,早就疯癫而死了,而他,还只是半死。
安槐目光灼灼,穿透人群,盯住了靳朝言。
柳嬷嬷也不知道安槐在看什么,但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地催道:“大小姐,咱们快走吧。”
安槐摆摆手:“不着急。”
她往一旁走去。
柳嬷嬷赶忙跟去:“大小姐,您要做什么?”
安槐走到一株柳树前,伸手去够柳枝。
“碰上死人,不晦气吗?”安槐说:“编一个柳圈戴,祛晦气。”
柳枝能驱鬼,历来有这样的说法。
《齐民要术》上说,取柳枝著户上,百鬼不入家。
柳枝打鬼,打一下,矮三寸。
观音菩萨的玉净瓶里,还有根可以度化,祛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