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高举锄头,用力落下,翻开黑褐色的泥土,一下又一下,开垦田地。
边陲之地虽然苦,但也不是全无好处,比如这肥沃泥土,是其他地方没有的,十分难得。
庄稼种在这种泥土中,长势非常好,收成喜人。
最重要的是,可以隨意开垦,田地收成都是自己的,实现自给自足。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像这种小村的百姓,连户税都不需要交,生活几乎没有负担。
这是朝廷为了留住边陲居民,促使百姓开垦田地,实施的惠民政策。
但相对应的,隨时会面临妖邪的威胁,丟掉性命。
是得是失,只有自己知道。
张乾已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一直看著汉子挥锄,见到对方满头大汗的样子。
汉子已经累得够呛,停下来,用锄头支撑身体,站著休息,气息粗重。
用掛在脖子上的陈旧毛巾,擦拭汗水。
汉子看向一直站在边上的张乾,感到不解。
“您是城里来的大人物吗,这身衣服真漂亮。”
“是没有看过开垦田地,感到好奇吗。”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人皮婆婆。”
张乾直白说道。
汉子面露不解:“什么人皮婆婆,您是说那个传说中造成人皮案的可怕邪修吗。”
张乾没有废话,直接吹出一口巽风,袭向汉子。
汉子眼睛微凝,以异常敏捷的身手,避开巽风,並与张乾拉开了距离。
脸色沉下,眼神阴鷙起来。
其实张乾此前还是猜测,儘管认为汉子大概率就是人皮婆婆,但没能彻底確认下来。
所以特意观察了良久,对方的人皮做得非常细致,不管是动作,还是汗水,声音,气息,各方面都找不出瑕疵破绽。
估计就算是相熟之人,也很难发现內里已经换了人。
封住魂魄的人皮,似乎会保留住对方活著时的习惯,以及技能,任何人只要穿上,都能继续这些。
人皮婆婆刚刚锄田时的动作习惯,找不出任何违和之处,与地地道道的农民一样。
这也是最难解的地方。
真假难辨。
“你是怎么找到老婆子的,老婆子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风过留声,雁过留痕,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跡。”
张乾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