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虺当即发出一声急促又短暂的嘶吼,然后利爪向前一伸,便抓住了尚未远去的雌虺的蛇尾。
雌虺加速之势,当即戛然而止,生生停在原地。
它回头,恶狠狠瞪着雄虺,不解中又透着几分愤怒。
雄虺却是来不及解释太多,只因,那四柄莹白利刃已然逼近。
它头顶上那些本就干瘪的毒囊,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剩无几的毒液,更为枯瘪,直接凹陷了下去。
紧接着,雄虺张开巨口,喷涌出滚滚黑雾,可其中又夹杂着缕缕猩红血气。
黑雾凝而不散,环绕在两头墨虺周遭,恍若一道厚重而巨大的护盾,将二者牢牢护于其中。
至于黑雾间的那些血气,则化作一道道猩红脉络,如同活物般爬满了整个黑雾护盾表面,隐隐搏动。
自与几名人族交手以来,这还是雄虺第一次防御;此前,无论面对何等攻势和灵宝,它都是以肉身硬撼。
“锵——”
四柄莹白长剑,同时刺中黑雾护盾。
护盾剧烈震动,猩红脉络扭动挣扎,黑雾翻涌不休。
下一刻,猩红脉络陡然尽数崩解,化作血雾四散。
而黑雾护盾也随即破碎,滚滚黑雾裹挟着狂暴的能量冲击,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开。
可四柄莹白长剑也同样未能占得上风——恍若威能耗尽了一般,被那滚滚黑雾一卷,也炸裂成无数细碎剑气,消散于无形。
黑雾如潮远去,其内两头墨虺的身形也随之显露而出。
雌虺安然无恙。
但雄虺的状态,却直转直下。
其周身黑鳞,已然光泽尽失,透着一种苟延残喘的灰败。
加之,雄虺躯体上,原本就有的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雌虺看到它这副惨状,亦被吓了一跳;看雄虺的眼神,已不似先前那般冰冷。
自从那枚蛇卵被毁之后,雌虺看任何活物,包括雄虺在内,都透着莫名的恨意。
可当那四柄莹白长剑斩来之际,若非雄虺及时出手阻拦、并拖着本就有伤的身躯以命相搏,只怕本想硬接四剑的雌虺,不死也得重伤。
而不远处的殷伶,亦不好受。
她在催动那柄玉简后,似乎法力损耗严重,脸色煞白,气息虚浮。
殷伶眼见雄虺元气大伤,有些跃跃欲试。
眼下,乃是他们与施家六人进入这地下洞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