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人已经开始跟着他反抗了！」
烬沉默了两秒。
「也就是说，三个地方都失控了。」
「那现在怎么办？！」
奎因的声音里满是暴躁。
「凯多大人生死不明！」
「外海舰队全灭！」
「我们还要分兵去镇压那些贱民吗？」
「收缩所有兵力，退回鬼岛。」
烬直接下令。
「放弃兔碗矿场和花都外围防御。」
「通知大蛇，让他带着他的御庭番众顶在前面。」
「如果连一天都守不住，他就没用了。」
「那凯多大人呢？」
「如果他还活着，自己会回来。」
烬挂断电话虫，转身走向大厅深处。
黑色翅膀在昏暗灯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
兔碗矿场。
炽白光芒穿透厚重岩层和矿道，将原本漆黑一片的地下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中带着惊人的热量。
矿道里阴冷潮湿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
积攒多年的煤灰和尘埃在热浪中翻卷，又缓缓落下。
所有囚犯，守卫，监工，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擡头看向光芒传来的方向。
那光芒短暂，却足以让他们看清彼此脸上无法掩饰的惊骇与茫然。
影像电话虫屏幕上的凯多消失了。
「凯……凯多大人呢？」
「刚才那是什么？」
「太阳掉下来了吗？」
「兔碗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窃窃私语声在囚犯中蔓延。
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茫然，以及一丝微弱希望的情绪。
他们早已习惯了绝望。
他们也习惯了百兽海贼团绝对恐怖的统治。
可刚才那一幕，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艾斯扛着铁管，站在倒塌的牢笼前。
他擦掉脸上的一点灰尘，仰头看着矿道顶部因高温而微微泛红的岩层。
那道光芒，他也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来自外海方向。
熟悉。
又陌生。
「那是老大。」
艾斯低声自语，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他很快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