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像蛆虫一样苟延残喘。
阿彻站在十步外。
他盯着那粒被踩进泥里的白米。
他喉咙剧烈滚动。
他迈出左脚。
一只枯瘦的手猛地拉住他的胳膊。
母亲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母亲的头发花白。
她瘦得像一具骷髅。
「别去。」
母亲的声音都在发抖。
「别看。」
「活着比吃一口重要。」
阿彻眼眶发红。
他转头看向母亲。
「可是阿玉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她连喝水都会吐!」
母亲紧紧拽住他。
指甲抠进阿彻的肉里。
「我去找烂根茎。」
「我们回去。」
「绝不能惹怒武士大人。」
母亲拉着阿彻往城外走。
阿彻一步三回头。
花都的灯光被他们甩在身后。
城外的捡漏村一片漆黑。
空气里弥漫着工厂废气的酸臭味。
污染的河水泛着诡异的紫色。
河面上漂浮着死鱼的尸体。
破烂的木屋东倒西歪。
木屋连屋顶都没有。
几块破布挡不住夜风。
村民们倒在破草席上等死。
咳嗽声此起彼伏。
村口那棵枯树上吊着两具尸体。
那是昨天试图逃跑被抓回来的村民。
乌鸦在尸体上啄食。
一阵杂乱脚步声打破了夜色。
「抓住他们!」
粗暴的吼声从村口传来。
火把的光芒照亮黑夜。
几名浑身是泥的孩子拼命往前跑。
跑在最前面的男孩叫太郎。
他怀里抱着半袋粗粮。
那是他们从兵工厂废渣里翻出来的。
十几名百兽海贼团的喽啰举着火把追上来。
他们头上长着奇怪的动物角。
「站住!」
「小兔崽子!」
「砰!」
火枪声响起。
铅弹擦过太郎的大腿。
太郎惨叫着摔倒在地。
粗粮袋子掉在泥水里。
袋口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