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绝对不想死。
可现在。
克洛克达尔逃了。
仅仅听到“天灾”这两个字,他就毫不犹豫地丟下雨宴,丟下工作社,丟下她这个副社长,像被人掀开石头的虫子一样仓皇逃向阿尔巴那。
罗宾並不意外。
可她还是觉得无比可笑。
她早该想到的。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谁会为了她停下脚步。
“换个老板?”
罗宾重复了一遍卡恩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自嘲。
“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
卡恩把红酒杯隨意放在旁边的栏杆上。
“妮可&183;罗宾,奥哈拉的倖存者,能解读歷史正文的人。”
“世界政府像疯狗一样追了你二十年。”
“七千九百万贝利的悬赏,从你八岁一直掛到现在。”
“挺离谱的。”
卡恩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嗤笑了一声。
“一个小女孩,被那群老东西嚇成这样。”
罗宾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討厌別人提奥哈拉。
討厌別人提那场无情的大火。
更討厌別人用这种轻鬆的口气提起那些惨死的人。
可卡恩的语气里没有嘲笑。
也没有虚偽的怜悯。
这反而让她更加难受。
怜悯她见得太多了。
大多数怜悯的背后,都標好了血淋淋的价码。
“你想要歷史正文?”
罗宾抬起头问。
“想。”
卡恩答得乾脆利落。
罗宾心里反而安定了一点。
有所求,才正常。
无缘无故的善意,她连碰都不敢碰。
“你也想要冥王?”
她紧盯著卡恩的眼睛又问。
卡恩闻言,放肆地笑了一声。
“冥王?”
“那种破铜烂铁克洛克达尔当成命根子。”
“在我眼里,大概也就是一艘比较能打的破船罢了。”
“毁灭岛屿的手段,我多得是。”
“我缺的,只是个能看懂说明书的人。”
罗宾彻底沉默了。
这个回答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可她在大厅里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