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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些新派学子目前看来虽然声势浩大,但所有的根基都在凉王府。
除了凉州,并州,幽州这些地方之外,这大汉,目前看来依旧还是士族的天下。
士族子弟纷纷颔首,深以为然,目光尽数聚焦在主位的段沐身上,静待他的答复。
面对诘问,段沐并未即刻辩驳,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望向身前滔滔东流的渭水。
春风拂动段沐的白衣袖摆,少年语气平和,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君知文脉可贵,却不知苍生更重。”
“古经圣贤之言,载道义、明礼序,本无过错。
可百年以来,士族以经学为壁垒,以文脉为私器,藏书自守、垄断治学,将圣贤大道化作门第牟利之具,将选官仕途变为家族世袭之阶!”
一语落地,声震全场。
在场诸多士族子弟面色骤变,无人敢应声辩驳。
这番话,撕开了东汉以来士族垄断经学、禁锢寒门的虚伪外皮,直白道破旧制积弊。
段沐目光澄澈,缓缓续道:“天下读书,不该是少数门第的私权。
昔日寒门子弟纵有济世之心、安邦之才,无书可读、无师可从、无门可入,终生困于草莽。
圣贤立学,本为教化万民、普惠天下,而非为世家圈养仕途、固化阶层!”
“本朝新学,并非弃古、并非废经,而是去其浮华、取其精髓,摒弃脱离民生的迂腐空谈,留存经世济民的圣贤大道。
不学空洞诗赋,不究虚浮文论,教学子知农事、懂民政、通律法、晓民生,让读书之人能治一方水土、安一方百姓,这才是圣贤治学的真正本意!”
段沐抬眼看向士族子弟,语气坦荡:“若守古学而弃苍生,纵满腹经纶、出口成章,不懂安民、不会理政、不解疾苦,此学何用?
此才何益?”
短短数言,层层递进,道尽新学真谛,击碎旧学虚妄。
陈庸脸色涨红,折扇僵在半空,张口欲言,却全然无词辩驳,只能躬身垂首,满面愧色。
河畔静默片刻,骤然爆发出轰然喝彩。
一众身着白衫、胸绣学府名号的新派学子,尽数抬头挺胸,眼中满是炽热与崇敬。
世子这番话,道尽了他们心中所想,也坐实了新学的正道,彻底击碎了士族对新学“弃古忘根”的诋毁。
“殿下圣明!”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回荡在渭水河畔,清亮热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