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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弗朗明哥这辈子遇到过无数强敌,但他从未像现在这般,连灵魂深处都在冒着寒气。
因为他从罗南那双似笑非笑、温润如渊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个让他感到无比荒谬、却又无比绝望的现实:
罗南,是真的敢杀了他,并且轻而易举。
在过去,无论是面对海军大将还是其他四皇,多弗朗明哥总能凭借自己握着的把柄、错综复杂的利益网以及“前天龙人”的特殊身份,在夹缝中游刃有余地保全自身。
那些身份,是他引以为傲的保命符。
可是,在这个名叫罗南的男人眼里……这些东西,连地上的一片落叶都不如。
罗南看他的眼神,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杀意。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到了极点、仿佛在看路边一只稍微碍眼的虫子的绝对冷漠。
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多弗朗明哥惊恐地意识到:
自己这条自诩高贵的命,和新世界那些随便死在水沟里的廉价海贼、和街头乞讨的普通难民……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会死……如果不做点什么,绝对会死在这里!’
冷汗,顺着多弗朗明哥刀削般的下颌滴落,砸在滚烫的石粉上瞬间蒸发。
他大脑里的齿轮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运转,无数的利益筹码、情报网、恶魔果实交易线在他的脑海中翻腾、筛选,他拼命地想要找出哪怕一丝能够在这尊“真神”面前换取自己这条烂命的破局之法。
然而,罗南却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而是将那平静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远方那座已经被彻底打碎的巨大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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