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云层中,极其罕见地洒下了一缕久违的、极其刺眼的金色阳光,极其精准地落在了索隆那挺拔的背影上。
风雪,停了。
索隆没有回头看那座正在轰然倒塌的王城废墟。
他从怀里极其隨意地掏出一面画著草帽和交叉银枪的武者工会旗帜,找到了一个旗杆。
隨手一甩,旗杆带著呼啸声,极其极其深地插在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冰原上。
“这破地方真是冷得要死。”
索隆打了个哆嗦,转身朝著下方那些已经丟掉镐头、相拥而泣的矿工们走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难得的柔和,嘴角微微一挑:
“喂,你们这些傢伙……知道哪里有酒卖吗?”
这是一个將“讽刺”二字刻入骨髓的极度畸形之国。
在西海的航海图上,罗萨利被称为“美食之都”。
但当山治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时,他作为一名將食物视为生命、將食客的笑容视为最高荣誉的厨师。
其引以为傲的骑士道与厨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与极其残忍的撕裂。
这座国家的构造犹如一个巨大且等级森严的漏斗。
在国家的正中央,一座完全由极其庞大、高耸入云的承重山体托举著的“空岛宫殿”,犹如神明的天庭般傲然悬浮在半空中。
在那里,终年飘散著烤肉的油脂香、醇厚的美酒香和各种极其名贵的香料味。
所有的珍饈美味、肥沃的土壤、清澈的水源,全都被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极其自私地圈禁在那座高高在上的宫殿里。
而在那座宫殿的巨大阴影下方,则是绵延数十里、终年不见阳光、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的极度贫民窟。
这里,是一片真正的飢饿深渊。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平民因为极度的飢饿而活活饿死,化作无人问津的枯骨。
山治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鋥亮的皮鞋踩在满是污泥与某种不明黑色液体的贫民窟小巷里。
周围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街道两旁,横七竖八地躺著一具具骨瘦如柴的尸体,苍蝇在他们的眼窝里肆意飞舞。
突然,山治感觉到自己的裤腿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拉扯感。
他停下脚步,低下头。
那是一只犹如枯树枝般乾瘪、指甲里塞满黑泥的小手,死死地攥著他的西装裤脚。
顺著那只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