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尽了他的力气,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只剩下破风箱似的抽气声。
泪水混合着额角流下的鲜血,在他惨白扭曲的脸上冲刷出污浊的沟壑。眼前只剩一片猩红的血色世界。
「啧啧啧,醒了醒了!闹得动静真大!」
「好吵啊,斑大人会被吵到的啦!」
两个轻佻、毫无同理心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带土被泪水浸泡得模糊的视野里,突然挤入两张相似的惨白人脸。
它们晃悠着身子,顶着诡异的微笑,像观察什么稀罕物件般凑近他,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看,他流血了!白流了,好不容易才粘上的!」
「笨蛋,那是他自己撞的!真是个麻烦鬼!」
两个白绝叽叽喳喳,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激起令人烦躁的回音。
带土艰难地转动眼珠,猩红的三勾玉在泪水中艰难地聚焦。
「琳————琳在哪里?!」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琳?」其中一个白绝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在谈论天气,「死掉了呀!噗嗤一下,被捅穿了!好可怜喔!」
「心脏都破掉啦!肯定救不活啦!」
另一个立刻欢快地补充,仿佛在讲一个有趣的笑话。
极致的痛苦和冰冷的绝望瞬间冻结了带土的血液。他全身的肌肉绷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上前撕碎这两个怪物。
「够了!」
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轻易压过了白绝的聒噪。
洞穴深处,那浓重阴影之中,一个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他身躯高大,穿着带土熟悉的宇智波族服,一头桀骜不驯的黑发披散着,如同狮鬃般微微卷曲,映衬着一张轮廓分明、冷硬如岩石雕刻的脸。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颤栗般的悸动瞬间攫住了带土。
「你是谁!」
带土艰难地问出了口,这身气势,绝不是无名之辈,可他的记忆中,却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真是可悲,身为宇智波,连我的相貌都认不出。」
斑一声冷笑,却也不卖关子,痛快地给出了答案。
「我就是宇智波斑!」
「宇——宇智波——斑?!」
带土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个在族中被列为禁忌的名字,他就算是个吊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