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敢对亲爹发难。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狠狠甩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宋玲担心得彻夜难眠,一直守在客厅里等儿子归来。
怕他喝得酩酊大醉回来伤胃,她还特意跑去厨房,炖了一碗燕窝银耳羹。
可那碗羹热了又凉,凉了再热,反反复复折腾了十几次。
李天依旧没有半点音讯,迟迟没有归家。
宋玲实在熬不住,只能把熟睡的丈夫喊醒商量对策。
李志成的怒火早已消了大半,夫妻俩轮流给儿子拨打电话。
可无论打多少遍,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只剩冰冷的忙音。
突然间,宋玲的眼皮开始疯狂跳动,心慌到了极点。
“老公,咱们儿子……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声音颤抖,没头没脑地吐出这句话,心底的不安瞬间蔓延至全身。
朝阳穿破薄雾,金辉漫染在连绵峰峦的顶端。
盘山公路旁的悬崖深处,依旧死寂如坟。
往来车辆驶过那段撞裂的护栏时,总会下意识地侧目凝望。
可终究,没有一个人选择报警。
不知沉寂了多久,陆知杭率先睁开了眼。
眼前是无边虚无,无天无地,无光无暗。
世间万物尽数消散,只剩一团混沌的存在感,牢牢裹着他的意识。
“这是哪里?我死了吗?”
一股刺骨的惶恐,瞬间攫住了陆知杭的心神。
他下意识低头打量自身,心头却猛地一松——躯体竟完好无损。
没有血迹,没有伤痕,看来尚且平安,他暗自庆幸。
他缓缓闭眸,可短短数秒后,又骤然睁眼。
一股莫名的违和感,顺着脊背往上窜。
陆知杭再次低头,目光死死落在自己胸口。
胸腔竟是透明的,隐约能窥见后方虚无的景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颤抖着抬起手,掌心同样通透如虚影,仿佛一碰就会散掉。
陆知杭猛地转头,疯了一般搜寻李天的身影。
“天哥!天哥!”
李天就躺在几米开外,一动不动。
可看清那一幕的瞬间,陆知杭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碎。
李天通体透明,身形虚浮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怎么会这样……这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