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比功绩更重要。」
他没有看任何人,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接着,他从随行的侍从官手中,接过两匹布料。
一匹是海地公国本地织造的精纺羊毛布,质地厚实。
另一匹,是来自神圣第二帝国的棉布,轻薄而细密。
「这是我们白石城最好的工坊出产的雪顶呢」,一尺售价三个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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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抚过那匹羊毛布。
「这是帝国南境量产的「水纹棉」,一尺售价一银月八铜叶。」
他将两匹布料并排展示。
「诸位,你们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布料,在用料、人工都更昂贵的情况下,无论是手感还是耐用性,都输给了帝国的廉价品?」
大厅里无人应答。
许多靠纺织业为生的贵族,下意识地避开了亲王的视线。
「因为帝国在用你们闻所未闻的水力织布机。一个女工,一天能织出我们十个工匠一周的产量。」
威兰德尔放下布料,又拿起了两份清单。
「一份,是十年前,我们的金帆商会出口到大陆腹地的商品清单。上面是药剂、炼金制品、魔法卷轴。」
「这一份,是上个月的。上面是原木、矿石、粗加工的皮毛。」
「我们的商品竞争力,正在被全面超越。我们引以为傲的工匠技艺,正在变成过时的古董。我们正在从一个手工品出口国,沦为一个原料供应地。」
亲王的每个字都是事实,而往往谎言不会伤人,事实才是快刀。
「这些年,帝国与北方的永青议会、东方的万兽庭战火不休。我们享受着和平,自以为是,但我们错了。」
「战争,是最好的催化剂。为了胜利,帝国革新了军队,发展了技术,统一了度量衡。他们的法师塔在研究威力更大的战争法术,他们的工坊在打造更坚固的铠甲和更锋利的武器。」
「而我们呢?」
威兰德尔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躺在祖先的功劳簿上,躺在日渐缩水的贸易帐单上,争论着谁的血统更高贵,谁的纹章更古老。我们在假寐!在做着一个永不醒来的太平梦!」
他的话让许多贵族陷入了沉思。
他们想到了自己领地里逐年下滑的收入,想到了那些越来越难卖出去的货物,想到了来自帝国的商人那彬彬有礼却又充满压迫感的笑容。